版主
- UID
- 138
- 积分
- 3783
- 阅读权限
- 200
- 在线时间
- 491 小时
- 注册时间
- 2024-7-16
- 最后登录
- 2025-4-4
|
峡谷惊魂记
一偏僻山区
李得汉他们一行六人,衣着光鲜,出入名车,这在西南这个小县里很是惹眼。他们这三个闲着没事的有钱人,世界各地的名胜古迹都游遍了,于是想到西南这个大部分还尚未开发的小地方来尝尝鲜。这个县城过去是南蛮的一个小国,以今天的眼光来看,其实就是一个大部落,而其国都就在大峡谷这一带。其国人凶猛善战,连年征战,对俘虏凶残之极,最终导致数国联手,一举将其消灭。这是李得汉在报纸上无意中看到的,觉得很有意思,就跟另两位说,三人一拍即合,于是带着保镖就过来了。
李得汉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周海,周海比他更招摇,夹着大雪茄的两根手指上都戴着硕大的钻戒。周海旁边坐着马成明,对面沙发上坐着他们三人的保镖:老虎,疯子,东子。
现在,他们六个人的目光都盯在一个女人身上。
在各个酒店里都出没着这样一群女人,只要付出相应的报酬,她们会为你做任何事。他们没有想到的是,在这个县城的小宾馆里也会有这样的女人。这个女人先打了个电话。李得汉他们六个人正在房间里商量事情,就让她过来了。
女人进来后,似乎有些吃惊,她没想到这个房间里有这么多人。而他们六个人也吃了一惊,因为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漂亮,而且还有一种独特的气质。
李得汉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何琳。”女人很简单地回答了。
李得汉看了看周海和马成明,发现他们也正在看着自己。然后周海将雪茄往烟灭缸里使劲地一摁。三个保镖会意,东子过去将门关上。马成明嘿嘿笑着,说:“脱吧。”何琳有些犹豫,很快,几张钱就甩了过来。于是她露出了曲线完美的身材。屋子里的呼吸声顿时粗了起来,不时响起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李得汉坐在何琳背后,她背部的线条如此之美,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,却突然看到何琳的肩膀上有一个文身。那是个类似蝎子的图案,五颜六色,就像有一只五颜六色的虫子趴在上面一般。李得汉正要细看,那图案却被一只手挡住了,那是周海的手。李得汉将周海的手拉开,继续看着那只虫子。虫子的眼睛是血红色的,透着说不出的邪恶。猛地,李得汉突然看到虫子的两只血红的眼睛对着他转动了几圈,他吓得“啊”一声大叫,向后跌倒在沙发上。跟着,他像弹簧一样跳起来,胡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塞给何琳,挥手叫道:“你走,快走!”大家都目瞪口呆,不知道李得汉在做什么。
何琳面无表情地收了钱,然后穿衣,出去了。周海和马成明万分不解,他们气恼地说:“老李,你什么意思啊?”李得汉脸上露出不自然的表情,摇头说:“没,没什么,只是觉得这女人邪得很。”大家都很扫兴,各自回房睡了。
第二天,李得汉一行人购买了一些野营装备,准备去西南大峡谷旅游。这个峡谷还没开发,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。
一行人在峡谷附近的村子里请了个向导。向导叫孙二全,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汉子。一开始孙二全不愿意来,说家里的农活正忙,还说峡谷里一点危险也没有,他们村的小孩子经常在那里捉迷藏,你们六个大男人还请什么向导,直接往里走,然后会看到一条河,顺着河走就行。孙二全这么一说,大家都很是扫兴,原来以为找了个新鲜的好去处,没想到却是小孩子的游乐场。不过,既然来了,总得去看看吧。向导还是要请的,他们给了孙二全一笔钱,孙二全总算答应了。当天晚上,大家就在孙二全家的院子里搭了野营帐篷住了下来。
二峡谷探幽
吃过了早饭,一行人开始上路。先是上了山,山上满是竹林,被伐掉的竹子露在地面上的断桩让他们吃尽了苦头,那都是斜劈的断桩,人摔在上面就会被刺个大洞。上山后再下山,没有开发的地方路标不明显,看哪儿都一样,只有熟悉这里环境的人才能找到入口。孙二全带着大家绕来绕去,把大家的头都绕晕了,这才看到了一条小河。孙二全带着大家跳下一道山梁,便来到了小河边。
河水很静,大家坐在河滩的青草上,喘了一口气。抬头望去,两岸都是高大的山,连绵向远方延展。李得汉他们三个长期被酒肉腐蚀的身体吃不消了,躺着那一动也不动。
休息了一会儿,孙二全说:“开路吧。”于是几个人起身,只有马成明没动。李得汉踢了踢他,说:“老马,起身吧,要睡觉咱们不如回去睡。”马成明苦笑着说:“真没想到这么累。”他挣扎着起身,却眼前一黑,几乎又要倒下去。他的保镖东子过来扶住了他。
峡谷中显然没有孙二全说的那般轻松,他们一路走着,不仅没有听到孩子的嬉戏声,连鸟叫声也没听到,实在太安静。不过,这种原始景色确实又太美了,一路上,大家的数码相机一直没停过。
几人正玩得起兴,东子叫住大家:“等等,我们老板好像身体出了问题。”
李得汉和周海回过头来,发现马成明已经被他们落下很远了,他几乎是由东子搀着走的。两人走回来,才发现马成明的脸色可怕,隐隐泛着青色。这时孙二全走过来,见到马成明,突然一把抓住他,问道:“你跟煞神接触过?”
“煞神?”大家异口同声地问道。
孙二全的脸色很难看,说:“这是我们这儿的传说。其实也不算传说,这一带在很久以前是由萨满巫师统治的,这些巫师精通各种煞术,被称为‘煞神’。后来他们的国家被灭了,煞神也就消失了。但我们这里一直都在传说,煞神其实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,只不过大家不知道是谁而已。几年前,我们村里就曾出现过一家三口人离奇死亡的案子,死者脸上五颜六色的,大家都说是煞神做的。大家还说中了煞术的人,脸先是青的,然后过一天多一种颜色,等到脸上五颜六色后就会死掉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把询问的目光投上马成明。马成明着急了,说:“我一直都和你们在一起的,怎么会中煞术呢?孙向导,你别吓我。如果真是中了煞术,有没有办法解救?”孙二全摇了摇头,说:“我看,我们还是先回去吧。你们带他找个医院看看。”马成明喝道:“胡说八道,我是长期没运动了才会这样,我没事,我要跟你们一起走。”
众人劝不住他,只得由他跟着。
到了中午,大家看到眼前突然开阔了,原来河水流淌到这里,形成了一个颇大的湖。湖边上杂草丛生,还有开着美丽花朵的植物。李得汉走过去,分开杂草,向湖面看去。湖水很清澈,里面游着一些不知名的鱼,真是个世外桃源。众人正在啧啧赞叹,马成明不识趣地咳了起来。一路上,他都在咳嗽,而且越来越厉害了。马成明咳着,说:“好地方,如果死后能埋在这里,也算是一大乐事。”
李得汉喝斥道:“好话不说,干嘛说这个。外面还有大把的钱等我们赚呢。”
孙二全指着湖的东侧,说那里就是那个小国的城墙,里面还有一个祭祀台。大家很高兴,立即向那里跑去。李得汉走在最前面,突然听到身后有人“妈呀”叫了一声。回头一看,原来是周海。他被一个什么东西拌了一跤,爬起来后拿起了那东西,竟然是个骷髅。吓得他大叫一声,连忙甩开。大家哈哈大笑起来。
孙二全说那骷髅可能是被国王处决的俘虏,最末一代国王生性凶残,最喜欢砍人脑袋,据说被他砍掉的脑袋有十几万。大家都笑了,知道这是不可能的,当时的一个小国所有的人口可能也就上万人,哪有那么多头给他砍。
通往祭祀台的台阶被野草淹没了。众人扶阶而上,走了几百级台阶,这才看到一个偌大的平台。如果不仔细看,肯定不会知道这里就是曾经祭祀所用的场所,因为已经是野草遍生了。但仔细看,却能很清楚地看到人工雕琢的痕迹。这个台有几百平米左右,众人走到边缘,俯望下面,想象着自己就是曾经的国王或萨满巫师,而下面,则是欢呼的国民。
孙二全在边上解释说,祭祀一般用的都是牲畜,但这个小国最后一代国王用的却是人,他们将奴隶们以千奇百怪的方式处死,献给心目中的神明。可以说,这片祭祀台上,满是人血人肉人骨。
大家听得心里毛毛的,不过又都觉得很刺激。老虎他们三个保镖各自捡了块想象中的石斧或石枪打闹着。
天开始暗了下来。这个祭祀台当然就是野营的不二之选。不过,孙二全却似乎有些害怕这地方,他劝他们不要在这露营,毕竟这里是不祥的地方。但大家都没理他,他只得自己下山在湖边找了个地方。
三煞神现身
众人生起火堆,一起喝带来的酒。火光之中,马成明还在不停地咳嗽着,他已经吃了消炎药和感冒药,但一点效果也没有。
李得汉喝了一口酒,说:“你们发现了没有,这峡谷里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,这一路,我们连鸟叫声都没听到。这太奇怪了。”周海点了点头,说:“是啊,安静得可怕。好像有成千上万个人都藏在周围,迸住呼吸看我们。”众人心里一冷,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四周。周海突然大笑了起来,说:“骗你们的呢,这么胆小。照我看来,这峡谷中可能有种奇特的磁场,会令飞鸟等受影响,所以它们不敢来。”
周海的解释是有一定道理的。马成明边咳边说:“这鬼地方透着股邪气,不过明天应该就能出去了。回家之后,我可得重点保养身子了。”
李得汉笑了笑,转头想叫负责背酒的东子去拿酒来。一看,他不在身边,李得汉叫了一声,没回答。周海从自己身边拿了一瓶来,说:“喝我的吧。”李得汉觉得没面子,嘀咕道:“这小子,跑哪去了。”
很快,大家的酒都没了,而东子还没回来。李得汉不高兴了,他大声叫着东子的名字。峡谷中顿时响起他的回声,东子就是在十里之外也应该能听到了,但就是没回音。大家感到很诧异,这时,他们突然听到下面孙二全在叫:“东子在这,快过来。”
东子已经死了。他的手里还捏着一卷卫生纸,裤子也褪到了下身,显然是在大解。一段石矛刺在了他的下额里,从后脑突了出来。这个一身好武功的人半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。
大家的酒意顿时化作冷汗流了下来。马成明一把抓住孙二全,吼道:“是你,一定是你。这峡谷里没有别人,我们都在一起喝酒,只有你一个人在下面。”孙二全分辨道:“我是在下面,但我没杀他,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杀他?我是听到你们在叫他,担心出了什么事,就过来看看,结果就看到他倒在这。”
“不是你是谁,难道是鬼?”话一出口,众人都感到脖子一凉,孙二全确实是没有理由杀东子的,那么是谁呢?马成明一着急,又咳嗽了起来,他一边咳一边往地上吐着什么。老虎用充电式节能灯照了过去,马成明刚才吐的是血沫,还夹杂着一些不明的肉块。老虎瞠目结舌地把灯打在马成明的脸上,那张脸上,像是被浇了五彩颜料一般。
马成明看到大家的表情,茫然地摸着自己的脸,说:“看什么,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”
李得汉干涩地说:“没什么。你真的没有单独出去活动过吗?”马成明不敢再隐瞒了,支吾着说:“要说这个确实是有的。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叫许琳的女人?”
大家都点了点头。李得汉失声叫了起来:“莫非之后你又去找她了?”马成明点了点头。孙二全突然脱口而出:“那个女人的肩膀上是不是有只五彩蝎子?”大家吃惊地看着他。孙二全从他们的表情上得到了答案,他叹了口气,对马成明说:“你还有什么遗言就说出来吧。”
孙二全说传说中的煞神平日里就跟普通人一样,但他们身上有一个最明显的标志,那就是肩膀上文有一只五彩蝎子。但这个煞神为何会沦落到在宾馆当妓女,又为何会对马成明下手,这就猜不出了。
马成明一把抓住李得汉,说:“那天你没碰她,是因为知道她是煞神,是吗?你知道我会控制不住去找她,你是想害死我的,是不是?”李得汉摇了摇头,说:“我确实知道这个传说,但我并不想害你,否则我为什么要去阻止你们?谁让你后来又去找她的?老马,我早说过,你会死在女人的手中,果然被我猜中了。”
马成明大叫一声,转身就跑,似乎是想跑出去。但没跑两步就摔倒了,大家追上去,看到他一口一口地吐血,很快,瞳孔便放大了。
周海捂着脑袋,叫道:“孙向导,我要出去,快带我出去!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呆了!”孙二全摇了摇头,说:“不可能的,晚上不可能走得出去。等天亮后再说吧。”周海冲过去,揪住了他的衣领吼道:“我们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还是个问题!”
周海也知道,现在出去是不可能的。他发泄了一会儿,就静静地坐在了地上,大家也都自觉地围成一圈坐了下来。一夜无事。
天亮后,大家把马成明和东子的尸体藏好,然后往回走。他们准备到了村子里后,再请人将尸体抬出来。但往回走的路却显得狠陌生,似乎来时并没有走过一样。四处一看,突然明白了原因,原来是河水上涨了,淹没了河滩上他们走过的路。孙二全很奇怪,说昨天晚上又没下雨,河水怎么涨这么多了。一直走到下午,大家才感觉不大对了,河面更宽,流势更急,这只能是上游水库开闸放水的原因。他们走到一个地方,顿时心里凉了半截。
四疑云密布
前面有一座山横亘在路上。他们来时,是从山脚下走的,而现在河水暴涨,已经淹没了道路。要想通过,只能游过去。但这么急的河水,再加上河岸上那些礁石,没有人敢冒这个险。
周海几乎绝望了,他举着双手说:“怎么会这么倒霉!我们要被困多久?”孙二全说:“上游的水库容量不大,在一两天之内,河水的水位应该会下降。”周海像困兽一般来回转了几个圈子,说:“那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出去?”孙二全摇了摇头。
现在出山已经无望了,大家都坐了下来。似乎是为了驱散心中的恐惧,李得汉问孙二全:“孙向导,你说那个煞神为什么会杀了马成明呢?她既然是出来做生意的,而老马也算是她的客人,完全没道理杀他的啊。”孙二全也是不解,说:“可能是因为马成明羞辱了她,在西南这地方,打架什么的没事,但羞辱别人就很可能造成杀身之祸。”
李得汉和周海对视了一眼,作为马成明的老朋友,他们太知道马成明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嗜好了。
老虎和疯子在河边看河水。上游水库开闸,很多鱼也随之而下,站在河边,甚至能看到那一条条的大鱼在翻滚着。疯子从腰间拔出匕首,老虎在边上捡了根树枝,两人一起将匕首绑在树枝上,往河里戳鱼玩。不大会儿,疯子就戳到了一条,两人哈哈大笑。猛然间,疯子的脚一滑,掉在了河里。河水湍急,瞬间便将他淹没了。再看到他时,他已经在离众人数十米远的地方了。
众人大吃一惊,顺着水追他。一直跑到湖边,这才停了下来。疯子脸朝下地伏在水里一动不动,看来已经死了。周海突然一把抓住老虎,吼道:“一定是你把他推下水的,当时就你们俩人在!”
老虎断然否认,他跟疯子无怨无仇,而且因为三个老板之间常来往,他们三个保镖也成了朋友,他绝不会做出杀朋友的事。李得汉觉得周海这么说太武断了,就劝他冷静一点。周海吼道:“冷静个屁,你当然能冷静下来,你和你保镖一点事都没有,老马和保镖都死了,我的保镖也没了,我看下一个就是我了。”
李得汉听出他的意思了,他在怀疑是自己下的手。李得汉叹了一口气说:“老周,我们多年朋友,我有什么理由要杀你们?我还想……”
“少废话了,就是你把他们杀了的。因为这鬼地方是你提议要来的,而且我们的人都死光了,你的人一个没死,这不能说明问题吗?至于你的理由……”周海像个疯子一样转着圈子,猛一拍脑袋,说:“我知道了,我们做的都是同一行,现在经济不景气,如果我们死了,你就能抢走我们的生意。”李得汉摇了摇头,说:“可是,你们不像我,我没后代,你们都有后代,而且后代已经开始接管生意了。你们死了,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。”周海暴躁地跳着,使劲想着李得汉要杀他们的理由。猛地,他把目光转向了孙二全。
孙二全吃惊地看着他,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,连连摇头,说:“不是我干的。我一早就说不想来,你们非得让我来。再说我杀你们干什么?”
李得汉似乎也想明白了,说:“你一定跟那个煞神是一伙的,虽然我们还不知道煞神为什么要害我们,但昨天夜里你到祭祀台下面去睡,东子就在那遇害了。除了你之外,这峡谷中还有别的人吗?反正我是一个也没看到,我也不信什么鬼杀了他。”
老虎走了过去,双手一叉一扭,就将孙二全的手拧在了身后,孙二全吃痛,顿时跪倒在地,他叫道:“你们相信我,我没杀人,我就是一个种田的……”老虎也有些疑惑,说:“两位老板,他身上没功夫。”老虎的疑惑是有理由的,东子武功高强,哪怕是在大解时,一旦遇到危险,身体也会本能地有反应。但东子当时毫无反抗,这说明杀他的人武功更高,这绝不是孙二全能做到的。
李得汉愣了愣,挥手让老虎放开孙二全。但周海说:“先不能放,不管怎么说,他是这地方的人,说不定就跟那什么鬼煞神有关系。”老虎点了点头,从背包中掏出一根细绳子,将孙二全反剪双手绑了起来。
天黑了下来。大家心中惶恐,连帐篷也不敢搭了,生起火来,紧紧地挤在了一起。孙二全则还是反剪双手坐在那,李得汉让老虎喂他吃了点东西,然后他们也开始吃了起来。这两天都没消停过,虽然大家是想打起精神来,但看着那一跳一跳的火光,竟像催眠术一般,不大会儿,都东倒西歪睡着了。
猛然间,周海突然大叫起来:“人呢,人呢?”
五没有结束
李得汉一激灵,猛地坐了起来。火堆还在烧着,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。孙二全坐的地方有堆断绳头,显然,他挣脱了束缚逃了。那么老虎呢?他是不是发现孙二全跑了,然后就去追了?两人惊恐地大声叫着孙二全和老虎的名字,寂静的峡谷里轰隆隆地传来回声,但没有听到任何回音。
死亡的恐惧就像黑夜一般笼罩着两人,他们面面相觑,却又互相猜忌。周海拿了些干柴,引起火,远远地坐在一边。两人谁也不敢动,担心对方怀疑自己。很长的沉默之后,李得汉说:“老周,你要相信,我没做这种事。你看,我的保镖也没了。”
周海冷笑道:“你是知道我开始怀疑你了,你为了不让我怀疑,就让老虎藏起来了。”李得汉苦笑道:“可是,孙二全呢?我没有道理连他也带走吧?”周海说:“你把这么多人都杀了,哪还在乎一个孙二全呢!”李得汉叹了一口气,说:“老周,我们是十几年的朋友吧?人都是有情义的,我虽然不是好人,但这个我还是能分得清的。现在,藏在黑暗中的凶手非常凶残,需要我们两人联手才有机会对付他,相信我好不好?”周海闻言半天没有开口,随后,将自己的火堆移了过来。
两人坐在一起,谁也没说话。这时,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,是老虎的声音。两人跳了起来,各自抓起一根燃烧的柴火,顺着声音跑去。
老虎也死了,一块石斧嵌在他的后颈上,几乎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。
李得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半天才回过神来,说:“你现在该相信我了吧?”周海点了点头,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来,说:“可是,你为什么没有怀疑我呢?”李得汉茫然地看着他,突然像明白了什么,跳了起来,但腰上突然一痛,全身的力气顿时都消失了。
他身后,是原本死了的疯子。疯子手里拿着一块石锤,刚才那一下,已经将李得汉的脊椎骨打断了。周海问:“孙二全呢?”疯子回答得很干脆:“死了。”周海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对倒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李得汉说:“你一定很绝望,为什么杀人的是我呢?”
李得汉嘴里冒着血,眼里喷着火,但却无法动弹。
周海哈哈大笑,说:“你一定很想知道,我为什么会这么做?其实我已经说了啊,现在经济危机,省城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数我们三个强,所以为了生存,我只能委屈你们。记得你看到的那张报纸吗?上面有西南的介绍,那张报纸其实是我有意留给你看的。我知道你有在荒蛮之地旅游的爱好,你一定会想到西南来的。当然,既使那张报纸引不起你的兴趣,我还有后招的。事实上,我已经来这里好多回了,我从当地民间的‘煞神’传说中得到了灵感,请人撰写的西南游记时也详细地记叙了这一点,并‘无意’中让你看到了。那个肩膀上有五彩蝎子的女人,只是一个三流演员,蝎子也是画上去的。当我看到你见到蝎子时脸上的表情,我差点笑出声来。但是你很自私,你当时没有跟我们说蝎子的来历,你知道我们的脾气,见到这么美的女人是不会放过的。你的本意就是想我们死,然后夺取我们的市场份额。可惜,这本是我的一个圈套,不知情的马成明中招了。”李得汉懊恼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马成明的死当然不是煞神,而是三流演员给他下了毒。他死之前脸上的五彩是因为我递了块有颜色的布给他擦脸造成的。东子当然就是疯子杀的。在我们喝酒喝得那么痛快时,疯子走到东子身边,东子没有怀疑他,他很轻松地就将东子杀了。死了两个人,你必然会有所怀疑,为了打消你的怀疑,我让疯子自己跳下了河。他是在江边长大的,一口气能憋几分钟。我的保镖死了,你当然不会怀疑我。我在你和老虎的食物中下了点迷药,然后对孙二全说,你想杀他,但我可怜他,让他赶紧走。他是个老实人,所以就跑了。他跑了后,我叫醒老虎,说孙二全跑了,他赶紧去追。后面的结果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李得汉双手紧紧地抓着泥土,挖出了两个坑来。周海对着疯子点了点头,疯子将李得汉翻过来,抱住他的脖子,喀嚓一扭。疯子刚做完这事,突然背后一痛,他知道中暗算了。他艰难地回过头来,看见周海嘿嘿笑道:“你杀了这么多人,也该死了。等出去后我就报警,说你想把我们全都杀了,而我在你杀人时杀了你。”疯子咧了咧嘴,似乎是想笑,但没笑出来,就凝固着这个怪异的表情死了。
周海得意地哈哈大笑,李得汉没有后代,而自己已经利用金钱得到了他所有客户的资料;马成明的儿子根本不成气候,三家客户资源掌握在手,再大的金融风暴也能顶得过去。最重要的是,他不仅除掉了对手,还绝不会让警方抓住把柄。
天亮了,周海到河边看了看水位,如孙二全所说,水位已经下降了很多,应该能淌过去了。他下到水里,小心翼翼地探着走,还有几米的距离就能到了。这时,他突然看到脚下似乎有一条很大的鱼。那条大鱼动了动,突然蹿出了水面,几乎是同时,周海感到脖子一凉,然后双脚一软,往水里沉去。
那条鱼——不,应该是人,那个人是孙二全。孙二全扭过胳膊,让周海看看自己的肩头。周海眨巴着眼睛,努力地分辨着,那是一条五彩蝎子。孙二全冷冷地说:“污辱煞神者,死。”然后他松开了手,周海像一条死鱼一样漂向下游……
原载《故事家》
|
|